中国传统文化中的生态智慧

中国传统文化中的生态智慧

西方工业文明将人类推向深渊,只有生态文明才能救世界。

生态文明理论是中国提出建构的理论体系,生态文明社会是中国国家层面提出的顶层设计并倡导推动的社会方式。生态文明首次为人类命运共同体指明了方向并勾画出了人类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美丽图景,是中华文化对人类社会价值观的伟大贡献。

一、生态文明是中国传统文化在现代科学技术背景下的复兴,为全球治理提供了一个新的途径

“生态文明”一词首现于德国法兰克福大学政治学系教授伊林·费切尔(Iring Fetscher)的《论人类的生存环境》(1978 年)一文中,随后的20 世纪80 年代,苏联、中国的学者也有所阐述。对生态文明进行系统理论研究,是在20 世纪90 年代中期。1996 年,全国哲学社会科学规划办公室将“生态文明与生态伦理的信息增殖基础”课题正式列入国家哲学社会科学“九五”规划重点项目,在全球首开系统研究生态文明理论的先河。1997 年5 月,“生态文明丛书”第一册《生态文明观与中国可持续发展走向》出版,提出“21 世纪是生态文明时代,生态文明是继农业文明、工业文明之后的一种先进的社会文明形态”,基本完成了生态文明观作为哲学、世界观和方法论的构建。可以说,中国学者的生态文明理论创立研究,中国政府的生态文明建设的实施,都远远走在世界前列。

长期以来,西方研究基本上都是针对工业文明发展中所出现的生态环境问题进行思考并提出解决方案。自1972 年的第一次人类环境会议到2015 年,在半个多世纪中,联合国已经召开十数次大规模高规格的全球性环境会议,遗憾的是,在解决全球环境问题中取得的实质性进展并不多。深究其原因,就是以西方为主导的世界对环境与发展的世界观还局限于工业文明的框架内,仅对陷入困境的工业文明发展模式进行修正,没有确立维护生态平衡的终极意义。

中国创立生态文明观,并将生态文明作为千年大计,纳入“五位一体”总体布局,落实到经济、政治、文化、社会等方方面面,从根本上引领世界的发展方向。在2015 年召开的巴黎气候变化大会上,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开幕式上发表了题为《携手构建合作共赢 公平合理的气候变化治理机制》的重要讲话。中国努力促成了《巴黎协定》的通过,向全世界传达了中国推进生态文明建设的决心。可以说,中国的生态文明理念和实践创新,极大地丰富了中国文化的生态伦理,扩大了中国在国际社会的生态正义话语权。

中华文化始终保留着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理念,中华文明把人对自然的态度作为一个人的修养和文化水准的标志之一。儒释道墨法等各家思想,是中华文明的基因,分别从不同的视角和纬度强调要顺应自然。中国从国家层面上提出全面建设生态文明,是中国对世界文明和世界先进文化的贡献。2018 年3 月,生态文明历史性地写入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这是处理人与自然关系里程碑式的转变,更是执政理念的转变,同时为全球治理提供了一个新的途径。

世界著名后现代思想家、哲学家、生态经济学家、后现代主义理论领军人物小约翰·柯布指出:“中国最有可能朝向生态文明,对我们来说这是一种极大的希望之源”“中国是世界上最有可能实现生态文明的地方”“生态文明的希望在中国”。

二、生态文明是强调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高级文明形态,是对人类未来的重大设计

从发展的角度看, 生态文明是站在现代科技、信息文明和宇宙视野高度对人类未来的重大设计。

生态文明是工业文明之后的一种新的社会形态,是在对工业文明扬弃的基础上强调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高级文明。在生态文明这一文明形态中,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理念深入人心,生活方式、生产方式更加绿色化,以信息技术为支撑的公共管理更加智能智慧。

研究认为,26 亿年来, 地球经历了沧海桑田的变化,变化的冷热周期为2.4 亿年,其中有1.6 亿年的冰川期,8000 万年为生态期。到距今5.4 亿年的前寒武纪初, 出现生命大爆发。此后生态期与冰川期周期性交替,每个生态期都有生命大爆发,每个大冰川期都有生命大灭绝。据称,人类正处在地球的第11 个生态期,距离下一个大冰川期的还有1500 万年,1500 万年在地史上非常短暂。人类在地球上已进化了400 多万年了, 如何存续到生态期末,考验着人类的智慧;如何跨越下一个冰川期,则需要更超越的智慧。人类必须树立人类命运共同体和地球生命共同体的理念,携手面对当下和未来的各种已知和未知挑战。如何避免走向毁灭的命运,是全球生态文明建设最终所要解决的超级问题。

现代科技肯定是一条路径。生态文明建设的技术路线首先就是充分利用农业文明、工业文明的积极成果, 尤其是要利用生物技术、生态技术和信息网络技术(包括互联网、互感网、智慧能网) 等。现代科学技术能在耗费最少物质、能量和人力的前提下进行资源的最优化配置。生态文明社会要通过资源增殖和信息增殖途径来实现。资源增殖的意义在于建立生态文明的物质基础, 信息增殖的意义在于建立生态文明的精神基础和管理体系。资源增殖的途径是发展生态产业并开发节约型替代产品, 信息增殖的途径就是要大力发展信息产业并提高对生态环境、资源的管理能力,促进社会的全面进步。

人类必须充分意识到命运共同体的概念,整合全人类的智慧,持续利用信息文明的成果,才有可能避免进入生态毁灭的绝境。也正如此,生态文明可能首先会在一国或多国形成,但最终必将覆盖全球。只有全球共建生态文明,才有可能让人类得以永续生存与发展。

三、生态文明与人类共同体命运息息相关,是从理论到实践的具有全球意义的系统性创新

中国是全球唯一既有持续5000 年的文明又开创现代生态文明的国度。黄河文明孕育的中华文化所建立的礼制,规定了文明的方式,吸引部落首领归顺。秩序的建立为人们营造了生产生活的环境,社会生产与人的生产相得益彰。18 世纪之前, 中国的人口和财富都是西方望尘莫及的。有资料记载, 到1820 年,中国的国民生产总值达到了世界总量的32.4%。中国传统文化首先是尊从道德,其次才是法律。儒释道法墨等不同学派,为人的发展指出了不同的心理归宿。中华文化同时也是一个信仰自由的文化。

工业革命之后,中国在世界上的地位日渐式微。鸦片战争以后,帝国主义的野蛮侵略,更是让中国的经济社会发展遭到重创。1949 年,中国的国民生产总值仅占世界总量的1%。在中华民族处于低潮的100多年间,农业文明时期所诞生的文化已经不能为中国人民提供足够精神营养来抗衡列强分割、资本掠夺、生产方式变革的冲击。马克思主义为中国人民带来了新的精神食粮,中国共产党把马克思主义与中国的实际相结合,通过不到百年的努力,创立了一个全新的社会主义国家。

纵观世界发展历史,以西方为主导的模式充分反映了发源于城堡文化的西方文明带有严重的文化基因缺陷。西方发起工业革命将人类推向工业文明,但是生态灾难不断发生,地球对人类的生态服务功能遭到严重破坏,面对这样的状况,东西方思想家都在寻找救世良药。西方的思想家、政治家、科学家一直陷在后现代主义的泥坑里。中国人以5000 年的文化积淀,结合现代科学技术和世界其他文化的优秀成果,创造性地提出向生态文明转型。

人类共同体的命运与全球生态文明建设息息相关,生态文明不会自发产生,一个国家的生态文明建设需要国家层面上的公共管理,全球生态文明建设则需要全球层面上的公共管理,可以说,全球生态文明急需更深层次的对话和交流。生态文明是从理论到实践的具有全球意义的系统性创新,是对世界文化有着深远影响的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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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刘宗超,联合国/ 国际生态生命安全科学院院士,中国国际问题研究基金会生态安全中心研究员,成都生态文明工程研究院院长、首席科学家。

时间:2021-2-28 编辑:古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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